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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妙惟肖的爱情》中知识分子的精神生态]惟妙惟肖的爱情

    来源:书业网 时间:2018-11-09 06:28:37

      摘要:本文以知识分子精神生态为研究重点,阐释了小说文本中知识分子精神的萎缩、价值的贬损,分析了造成知识分子病态灵魂的历史文化语境,指出了知识分子恶质化及被社会边缘化的社会现实,肯定了小说创作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知识分子 精神生态 精神 价值 社会

      《惟妙惟肖的爱情》是方方的一部中篇小说,小说以大学教授禾呈一家两代人的生活经历为主线揭示了市场经济大潮冲击下的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突出了这个时代知识分子的内心困惑和文化焦虑。小说文本聚焦“知识分子”,写出了生活在当下的知识分子的行为模式、人格心态,诠释了知识分子的精神生态,并进一步拷问了催生知识分子病态灵魂的社会与时代,具有强烈的现实性与批判性。

    《惟妙惟肖的爱情》中知识分子的精神生态

      一、精神的萎缩

      雅斯贝尔斯说过:“人就是精神,而人之为人的处境,就是一种精神的处境。”知识分子是社会一种特殊的群体,一种与文化最具亲缘关系的群体,不管是传统知识分子还是现代知识分子,他们的精神处境具有明显的共性特质。“传统知识分子是现代知识分子的原生形态,就像一个人的童年性格决定了其一生的命运一样,传统知识分子也为知识分子带来了自由、敏感、富于正义感和社会批判勇气的精神气质。这些都是知识分子家族的共同徽章。这样的气质在任何社会中都是一面高高飘扬的旗帜。”但是这些宝贵的精神气质在方方笔下的人物身上却呈现萎缩的状况。

      知识分子的精英意识,主要体现为其具有独立人格及批判精神。《惟妙惟肖的爱情》中的主人公禾呈主要精神特质是“顺从”。禾呈的顺从来源于长期生活在体制中承袭来的对权利的畏惧心理。文革中的禾呈面对“教授”自尽,“先生”放牛,批判“老婆”,殴打“老师”的情形,吓得头皮发麻,日夜担心,几次提出要把门窗改向;当听说表姐成为什么公司的总经理,连手足都不晓得该往何处放;劝阻惟肖不要辞职时他说:“领导不准假怎么办”“领导会不高兴的”;接到校长的电话声音发抖,他首先想到的是他哪里出了问题。这些行为及心理充分反映了禾呈这一代知识分子长期处在政治的压力之下,过多依附政治权利,依附政治意识形态,最后失去了独立人格和自由思想,变得顺从而随遇而安。文本中这样描写禾呈的心态:“如果有世道的拳头朝他伸去,他所做的只是退缩,拳头伸多远,他便退多远,一直退到他认为拳头够不着的地方。他的幸运在于退到了墙角,拳头就果然没有再挥过来。这样,他便安然地呆在这个角落里。平静地看书,间或做做学问。那样的时候,倒也并非学问还需要他,而是他需要学问。”“凡是处于专制统治下,又无力直接向权利反抗的,通常都会退回到内心,在抽象的形而上或历史的层面,追求超越的自由。”禾呈是研究魏晋南北朝历史的,魏晋时期是一个知识分子思想与人格塑造的重要的时代。魏晋的总体精神就是,“在哲学思想上,崇无轻有;社会思想上,重个人轻社会;政治思想上,重道统(知识分子的良知),轻势统(封建的统治);人生态度上,重审美轻功利。”禾呈面对现实会茫然失措,因为它距离自己的理想现实差距甚远,而把自己从诸多的想不通、不理解中解脱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走近魏晋的历史,用陶渊明的“我醉欲眠君且去”的方式使自己得以净心。其实“躲进小楼成一统”的独善其身也未尝不是一种反抗,但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也是一种悲哀,由此我们看到知识分子直面社会的勇气及批判力量在萎缩。

      缺少人文情感是大学教授禾呈与他的博士儿子惟妙的共性。主要体现两代读书人的“爱情”上,小说文本中“爱情”具有明显的反讽意味。父亲禾呈的爱情是被动的、平庸的。他虽然知道老婆是被其继父多次奸污不得已追求自己,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他没有胆量和能力去追求别的女人。惟妙的第一个恋爱对象马小珍投向弟弟惟肖的怀抱,他也只是淡然。后来娶妻的目的也只是为帮助她留城而已,老婆因为前男友——一个房地产开发商与他离婚,惟妙也平静而爽快的接受了。嫁与娶都不是因为爱情。对待爱情,没有憧憬,没有浪漫,只有顺其自然。这也许是对世事洞察后的一种超脱,但是未免有些残酷与自私。

      同样研究魏晋南北朝历史的惟妙一直说,知识分子的历史就是一部倒退史。我们在文本中所塑造的知识分子身上,看到了自由精神、批判精神及人文精神的萎缩。这种萎缩对知识分子本身来讲是一种悲剧,对社会与时代来讲更是悲剧。

      二、价值的贬损

      法国思想家雷蒙·阿隆说过,“就知识分子而言,迫害比漠视更好受”。文本用了两组对比阐释了知识分子价值的贬损。禾呈与表姐雪青的对比,惟妙惟肖两兄弟的对比。禾呈被年轻人认为“书呆子”,被表姐讥讽“活在历史里头”,被老婆和惟肖认为读书读傻了。他似乎永远不能顺应时代的变化。适应市场经济,表姐开了公司,赚了钱,甚至出了好几本书,而他靠老婆卖了电冰箱、录音机筹钱出版《魏晋风云》一书,只能堆在阴暗潮湿的屋角里爬满了鼻涕虫。他想不通为什么大学校门都没进过的表姐被学校邀请当特聘教授兼博士生导师,而满腹经纶的他却被表姐嘲讽被校长轻贱。于是他认为自己斯文扫地,斯文甚至被扔进了粪坑。知识分子的自信与自豪感荡然无存。自认为是社会精英的知识分子们,慢慢失去了其在社会与家庭中的地位。由此我们看到了知识分子的价值被社会与时代无情地否定了。

      最具有现实意义的是惟妙惟肖两兄弟的现实遭遇的对比。惟妙考入大学,子承父业,学的是历史。读到博士这一档,踏踏实实教书,认认真真的思考,波澜不惊地过着守着贫穷谈富有的日子。惟肖高中毕业参加工作,后来辞职在表姑的公司由办公室主任、销售部经理,做到公司执行总裁。他穿名牌,吸洋烟,分的新房子比教授的房子还要大,他买了汽车,住进别墅,带着家人出国旅游,是他给家人带来了更多的实惠。历史博士惟妙发现自己的辅导课听课者只有三人。而弟弟惟肖的一场发财史演讲却人满为患,气氛沸腾。甚至在婚姻与爱情上弟弟惟肖都比哥哥惟妙主动成功。春风得意的惟肖散着步就成为生活美景中人,而自命清高的惟妙在惟肖面前却变得谦卑起来,于是在说不清的日常生活杂碎中,“读书永乐派”如此无力,而“读书臭屁派”却游刃有余。

      表姐雪青说:“这个时代根本不是让老实人好好活下去的时代,所以人不能跟时代拧着干,要跟他合作,要顺着它的水流走。时代可能改变不了你,但它能淘汰你贱看你无视你。”禾呈也发现,这个时代里人们尊重的人是表姐雪青,轻视的却是自以为有崇高地位的自己。知识分子被社会抛弃了,这个时代是属于表姐雪青和惟肖的时代,他们才是这个时代游得最自如的鱼。书生是给历史做记录和总结的,书生还要给社会树一个榜样。可是社会不需要榜样了,因此知识分子具有精英意识的宏大叙事失去了意义。“大众为一种自发的经济兴趣所左右,追求着官能的满足,拒绝了知识分子的‘谆谆教诲’,下课的钟声已经敲响,知识分子的‘导师’身份已经自行消解。”在强烈的市场冲击下,知识分子群体被无情的边缘化了。尽管他们发出了“无知者无畏,无畏者无识,无识者无信,无信者无德”这样充满智慧的慨叹,尽管他们依旧坚守知识分子固有的节操、良知、正义,但也只能用“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排解内心的矛盾与苦闷。

      三、社会的恶质化

      学者鲁枢元认为:精神生态学是“研究作为精神性存在主体(主要是人)与其生存的环境(包括自然环境、社会环境、文化环境)之间相互关系的学科。”研究知识分子的精神生态离不开他们生存的历史文化语境。《惟妙惟肖的爱情》里通过对禾呈与惟妙任教的大学及让雪青们、惟肖们如鱼得水的社会的描摹,指斥社会的庸俗化、恶质化。

      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它曾经是神圣的象牙塔,是培养社会精英的地方。可如今的大学在方方的笔下却是这样的:大学生喜欢听老师讲艳情八卦、世俗段子,喜欢听内部新闻与发财史;年轻的教授以追求个性为理由上课爆粗口,并且还无耻地说“我们不是活在一个肮脏的时代吗?加我一个,也干净不了。让他脏透了,或许会有人想起来打扫”。毫无社会责任感及道德底线;校长、院长们热衷于攀附权贵,向金钱屈服,与恶俗结缘;文凭可以用钱来买,靠投机发财的商人可以作特聘教授,知识分子的学术尊严及大学精神已不复存在。现代意义的知识分子是指那些“以独立的身份、借助知识和精神的力量,对社会表现出强烈的公共关怀,体现出一种公共良知、有社会参与意识的一群文化人。”[7]很显然,生活在体制内,丧失独立人格,缺少社会良知,没有责任感与担当的所谓精英们已经不能担当得起知识分子这个称谓了。而膜拜金钱与权利,推崇消费与享受的社会也让知识分子走向边缘。弗兰克·富里迪认为,知识分子异化来自内外两个维度:一方面是知识分子形象的自我贬损,丧失批判立场,主动退出历史舞台,成为特定人群利益的代言人;另一方面则是被社会抛弃,在日常生活中失去固有的中心地位,日益被边缘化。知识分子精神生态的恶质化有其自身的原因,也与社会的恶质化有关。在谈及该小说写作初衷时方方谈到,知识分子以及公认的社会精英,进入了恶质化系列,这个时代是不适合知识分子生存的时代,为此她唯有一声长叹。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定数,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宿命,时代和人,他们彼此相互欣赏,不就够了?”这是表姐雪青的哲学,也是丧失社会良知与责任的哲学。但是方方却以知识分子的批判精神写出了狂飙突进的社会发展中知识分子的困惑、迷失与沉沦,把批判的目标对准知识分子及抛弃他们的恶质化的时代与社会。把伤口撕开给人看,虽然没有开出药方,却以接近生活本质的深度,引起疗救者的注意,这是一位作家的公共良知和社会参与意识。“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度残春。”这是一种无奈,但是在无奈中我们也看到了禾呈与惟妙们对知识分子的良知与道德底线的坚守。只要这些知识分子品性中良好的因子还在,就一定有重塑的希望。在无奈中寻求出路是人类永恒的命题,也是文学的价值观。对于生活在当下的知识分子来说,如何在现代性的普遍意义上建构知识分子的特殊性,重建知识与人格的立足点,值得我们去思考。